美国人爱麻将 娃娃抓起
中国麻将被老师带进了美国的校园,学生们对这个玩意儿特别着迷。美国人为什么要教孩子打麻将?在一所学校里,人们找到了答案。
在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市的托马斯·杰斐逊中学,正值午餐时间,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围坐在餐厅里,眼前的桌子上除了摆着常见的薯条、巧克力和牛奶等,还有一样不寻常的东西——中国麻将。
  对学生们来说,这些画着“花”和“龙”的麻将特别有魅力,一吃完午餐,他们就聚到一起,寻找牌友,让幸福的午休时间沉浸在“搓麻”中。11岁的罗琳嘴里还嚼着吃的就开始物色搭档:“跟谁打呢……我要和马蒂一拨儿”。学生们很快找好了牌友,4个人一桌开始玩,“碰”、“吃”、“和”等声音时不时传出门外,不明所以的人听得云山雾罩。
  年轻的美国小麻将迷们现在对麻将术语非常精通,他们并不是无师自通,全得益于桑蒂·特维琳老师的亲自教导。
  特维琳老师站在教室一角,微笑着注视着沉浸在游戏中的孩子们。她介绍说,差不多10年前,她就开始教学生如何打麻将了,虽然美国也有类似游戏,但中国麻将比那些复杂得多,技巧多、策略多、规则多,还能强化记忆力。特维琳结合学生的能力,循序渐进地向他们介绍游戏规则,先介绍一种,过几天等学生们完全掌握了,再讲新规则。有的学生对麻将摸不着门道儿,有的兴趣一般,但大多数立刻就能迷上这个来自中国的游戏,他们玩得特别投入,好像古老游戏是他们发明的。

游戏能锻炼社交能力
  特维琳老师说,打麻将能陪伴人一生,当年她教的学生如今已是大学生了,有时还回学校和老师玩几圈。特维琳说:“我问学生‘你40岁时还想玩纸牌游戏吗’,他们肯定都回答‘不’,但无论到了什么年龄都会玩麻将。麻将是一种锻炼头脑的成人游戏。”
  在教室里,12岁的马蒂高兴地叫着:“和!”小伙伴们检查他的牌,纷纷说自己还要哪几张牌就能赢,布鲁克有些不舍地推倒面前的13张牌,他说:“虽然我的牌离赢还差得远,但我把它们搭配得花花绿绿,非常漂亮!”11岁的基诺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牌,一边说:“老师给我们讲了麻将的故事,很有趣。”她的搭档格林也附和说:“中国麻将很有特点,我们开始学的时候,隔壁班的同学也被吸引过来了。”
  其实,特维琳老师教学生打麻将并不是为了娱乐那么简单。特维琳认为,麻将是一种非常好的社交游戏,对害羞的孩子来说,打麻将时他们可以轻松地和别人交流,“以前不爱说话的学生现在变活泼了,以前互相不认识的同学也彼此了解了,都因为有麻将”。他们并不把麻将当成赌博,而当成是一种开发智力的游戏。“中国人这种游戏千变万化,动脑筋的人才能玩好”。
 麻将是个能代代相传的游戏,特维琳老师小时候看祖母和妈妈在后院玩,20年后,她也成了当地麻将俱乐部的成员。特维琳把祖母珍藏的古董麻将拿给学生看,学生们摸着蛇皮麻将盒和泛黄的麻将牌惊讶不已。
  现在一些学生不仅从网站上购买麻将,还努力在自家人中普及这种游戏。马尔文说:“会玩一种别人不会的复杂游戏,感觉很棒。”当然,也有学生为难地说,家里人怎么也学不会,不仅因为规则复杂,他们连麻将术语的基本发音都说不出来,还得先教他们汉语。
  住在阿灵顿市老人院的拉普发现了托马斯·杰斐逊中学学生的这项爱好,兴奋地邀请学生到老人院教大家打麻将,她说:“我祖母是德国人,会打麻将,我也很想学,希望它能成为家庭传统。打麻将是一辈子的活动,学生说要玩到老,我们现在老了,也是学的时候。打麻将能给我们带来很多乐趣和友情。”
 美国人善于忙中偷闲,想着法子玩。麻将上世纪初传入美国,至今已有百年,这在美国是非常了不起的历史。美国有不少麻将组织,其中国家麻将联合会是最大的一个,拥有50万名会员,但联合会并非营利性机构,会员要交纳会费。全美的麻将爱好者为数众多,每年有多次全国性比赛,主办者包括美国麻将协会、全国麻将联合会、麻将热同盟,比赛地点有内华达、佛罗里达、加利福尼亚、新泽西和密西西比等州。比赛时,参赛者胸前还别着“我爱麻将”的徽章,那“爱”字用“心”的形状表示。
《纽约时报》有一次报道拉斯韦加斯麻将比赛的盛况,其插图是一幅漫画:一座灯火辉煌的楼房,墙壁上写着两个巨大的红色汉字──“麻雀”,一群白人老妇从四面八方快速奔跑而来,个个兴致勃勃,笑逐颜开。
  报道的标题也有意思:“麻将热:拿牌闯天下”。显然,这“拿牌闯天下”源自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电视连续剧《拿枪闯天下》,剧中主角是一个名叫“帕拉丁”的华裔厨师,其名片上写着“拿枪闯天下”,随时准备被人雇去做侦探、保镖或信使。拿着麻将牌周游各地,似乎也是一种乐趣。
 美国每年有许多次全国性麻将比赛,主办者包括美国麻将协会、全国麻将联合会、麻将热同盟,比赛地点除内华达外,还有佛罗里达、加利福尼亚、新泽西和密西西比等州。比赛者胸前别着“我爱麻将”徽章,那“爱”字用心的形状来表示,可见其爱之深。
  麻将这种娱乐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由上海商人带入美国,四十年代曾出现全国性的搓麻将热,被称为“四十年代加纳斯塔牌”(一种二人至六人玩的纸牌游戏)”。奇怪的是,如今玩麻将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妇人,其中犹太老妇又占绝大部分。像那次拉斯韦加斯比赛的八十九名参加者中只有两名男子,其余都是六十岁以上的女性。
  美国的这种麻将桌旁的“阴盛阳衰”现象,似乎谁也无法加以解释清楚,却使我想起了胡适家里的“阴衰阳盛”。──胡太太是个麻将迷,人到哪儿打到哪儿,胡适虽不加干涉,但内心嫌弃麻将牌。他曾痛心疾首地说过:“中国的男人们以打麻将为消闲,女人们以打麻将为家常,老人们以打麻将为下半生的‘大事业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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